2008年,「艷照門」發生后,楊受成帶阿嬌前往泰國求教「白龍王」,「白龍王」做法剪掉阿嬌一撮5公分的頭髮,對楊受成說:「這次老闆不會有事,但歌手會有事。」楊受成一聽,立馬「解散」了Twins。
2008年初,那場風暴來得毫無徵兆,楊受成辦公室的菸灰缸早已堆成了小山,財報赤字、股價跳水、股東的質問電話如追命符般接連不斷。 作為一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商人,他此時面對的是更棘手的局面——手裡那對「雙生花」不僅僅是搖錢樹,更是已經在這個殘酷名利場生長在一起的品牌。

白龍王手中的剪刀落下那一刻,伴隨著一句晦澀的翻譯:「老闆沒事,歌手有事。」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,讓楊受成屏住了呼吸,也最終促成了一個價值數百萬違約金背景下的商業決策。
與其硬扛著那個已經破碎的「清純玉女」人設,不如將這一體雙生的招牌暫時拆解,這不僅是迷信,更是一場及時的商業止損。 隨後便是長達數年的「物理分離」,這對曾經形影不離的搭檔,被迫駛向了截然不同的航道,阿Sa被推向了單飛的前臺,她需要在鎂光燈下獨自應對所有關于搭檔的追問,那段時間她拍電影、拿獎,面對鏡頭笑得標準而職業,嘴裡永遠掛著那句「我們經常通電話」。
而另一邊的阿嬌,世界則被壓縮進了拉著厚重窗簾的公寓和無人知曉的角落,手機螢幕上跳動的「形象破產」標題比靜音的來電更刺眼。 哪怕偶爾鼓起勇氣走進超市,在冷藏櫃前挑選商品時,甚至會被認出的路人母親嫌棄地把孩子的頭扭向一邊。 她只能盯著玻璃門上模糊的倒影,反芻著十五歲入行時那句殘酷的教條——這一行,賣的就是人設,她去國外遊學、去做義工,試圖用時間填補那段被強行按下暫停鍵的人生空白。 直到2010年,那片紅館的燈海再次亮起,升降臺緩緩升起,兩個女孩重新並肩站在聚光燈下。

唱那首幾乎刻入骨髓的《下一站天后》時,阿嬌的聲音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,阿Sa那句對著全場喊出的「很多人問我們是不是散了,現在你們看到啦」,沒有聲嘶力竭,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堅定。 更有意味的一幕發生在後臺,滿臉是汗、卸妝棉上還沾著睫毛膏的阿嬌,對著鏡子突然沒頭沒腦地提起泰國那撮被剪掉的頭髮。
她看著正在摘耳環的阿Sa,輕聲說其實當初想把那撮頭髮留下來,想看看那時候究竟剪掉的是什麼。
那似乎剪掉的是某種脆弱的依賴,又或是少年時天真的運氣。時光流轉到出道二十周年,她們早已不必再向誰證明「沒散」。阿嬌在電影《好好說再見》裡探討生死,對自己忽胖忽瘦的身材也終于達成了和解;而阿Sa在迎來43歲生日時,面對「歷年體重巔峰」也能坦然一笑。
在那次讓兩人淚灑現場的週年慶粉絲專場上,人們終于看清,所謂「白龍王」的讖語也好,商業上的拆解也罷,都沒能真正切斷那根紐帶。因為現在的她們,不再是被捆綁銷售的連體嬰,而是各自經歷了破碎與重塑後,依然選擇守護在彼此身後的獨立個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