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,演鰲拜的徐錦江去雲南拍戲,路過機場瞧見一隊女兵,其中有個特漂亮。他箭步衝上去就說:「你好,我想娶你當老婆,答應我。」漂亮女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直往同伴身後躲。
1994年夏天,雲南的一個小機場裡,徐錦江剛拍完戲,坐在候機室等飛機。 他個子高大,光頭很顯眼。窗外走過一隊女兵,步伐整齊。 隊伍中間有個女兵特別出眾,身姿挺拔,眉眼清秀。 徐錦江站起身,想都沒想就走過去,攔在她面前。 「你好,我是演員徐錦江,我馬上要離開雲南了。我很喜歡你,想和你結婚。」
這話說得突然,女兵嚇了一跳,臉一下子紅了,趕緊躲到戰友身後。 徐錦江從口袋掏出名片遞過去: 「你考慮考慮。」 說完轉身就走了。 這女兵叫殷祝平,貴州人,在部隊當兵,剛滿二十歲。 她看著手裡的名片,覺得這人不是瘋子就是開玩笑,哪有第一次見面就說要結婚的? 她把名片隨手放進口袋,沒當回事。

但徐錦江沒忘。 回到香港後,他老是想起那個女兵的樣子。 拍戲走神,吃飯發呆,同劇組的人都覺得他不對勁。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,就是覺得那個女兵特別,看到第一眼,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 徐錦江1961年出生在黑龍江,家裡是醫學世家。 但他從小喜歡畫畫,後來考上廣州美術學院,成了國畫大師關山月的學生。 1982年他去香港發展,想靠畫畫謀生,但畫展一幅畫都沒賣出去。 為了生活,他當模特、在夜總會唱歌、在電影裡跑龍套。 因為他個子高,長得有點兇,導演常讓他演反派。 最出名的是《鹿鼎記》裡的鰲拜,光頭鋥亮,眼神兇狠,很多觀眾看了都怕他。 感情上他不太順,談了個女朋友,八年最後還是分了。 分手後他消沉了很久。 就在這個時候,他在雲南遇到了殷祝平。 回到香港後,他天天等電話,但一直沒訊息。
半年過去了,就在他快要死心的時候,轉機來了。 1994年底,徐錦江在北京拍戲。 休息時,突然聽見有人喊他名字,轉頭一看,居然是那個在雲南見過的女兵。
原來殷祝平退伍了,來北京玩,聽說這邊拍戲,就過來看熱鬧。 徐錦江很激動,走過去就說: 「你還記得我嗎?在雲南機場,我說要和你結婚。」 殷祝平點點頭,心裡直打鼓。 徐錦江接著說: 「你給我一個星期時間,我回香港辦手續,然後我們去雲南結婚,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。」 殷祝平將信將疑,但還是答應了。 一星期後,殷祝平真的去了雲南。

徐錦江已經在那兒等著,手裡拿著玫瑰花。 更讓她吃驚的是,徐錦江連結婚要用的材料都準備好了。 殷祝平想了想,覺得這人雖然莽撞,但挺真誠,就說: 「行,那就結吧。」 兩人當天就去領了證。 這婚事把兩家人都嚇了一跳。 殷祝平的父母聽說女兒要嫁給一個演員,還是香港的,急得睡不著覺。 徐錦江的媽媽也擔心兒子是不是一時衝動。 為了打消顧慮,徐錦江特意去了趟貴州,把殷祝平一家人接到香港,讓他們看看自己是怎麼生活的。
他還把自己拍的電影放給嶽父母看。 慢慢地,兩家人才接受了這門親事。 結婚後,徐錦江像變了個人。 以前他花錢大手大腳,還學人炒股,結果賠了個精光。 結婚後,他把財政大權全交給妻子,自己只管拍戲賺錢。 殷祝平辭了工作,跟著他到處跑,給他當助理。 徐錦江拍戲到哪兒,她就跟到哪兒,二十多年從來沒分開過。 徐錦江對母親也孝順。 父親去世得早,母親一個人把他和妹妹拉扯大。
結婚後,他把母親接到北京一起住。 老太太冬天怕冷,徐錦江就在家裡裝暖氣,買最厚的羽絨被。
每年最冷的那幾天,他還會給母親洗腳按摩。 殷祝平對婆婆也好,婆媳倆從沒紅過臉。 2001年,兒子徐菲出生。 徐錦江高興壞了,拍戲再忙也要抽時間陪孩子。 他教兒子畫畫,帶他看自己拍戲,但從不強迫孩子學這學那。 他說,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,當父母的只要在背後支援就好。
這些年,徐錦江漸漸減少了拍戲,把更多時間用在畫畫上。 他在北京開了畫展,叫《徐徐丹青似錦江》,來了不少老朋友。 開展那天,他看著自己畫的畫,想起這些年走過的路,忍不住掉了眼淚。 現在徐錦江六十多了,頭髮全白了,但精神很好。 有時和妻子散步,還會說起當年在機場的那次「求婚」。 殷祝平笑他: 「你呀,就是臉皮厚。」 徐錦江也笑: 「我要不厚著臉皮,能娶到你嗎?」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就像他們走過的這些年,平平淡淡,卻又實實在在。